第二百二十七章 寄信的人是誰?
彈幕說,我是遊戲裏的最終反派 by 醫用紗布
2023-8-20 22:46
特拉奧雷侯爵的部隊遭到詛咒侵蝕,失去了大部分有生力量,加之其本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,在接下來的時間裏,他至少會安分壹會兒了。
如此壹來,林恩的第二項任務,也算完成,雖然付出了壹些代價,但畢竟不是自己出的,所以綜合來看,給個完美評價並不過分。
在那之後,他按照計劃前往下壹個目標地,而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兩次謀劃已經引起了伊諾克的註意,這壹次,林恩等人等候許久,從雪夜等到春雨,也沒有找到任何幾乎。
不過相應的,林恩找不到計劃,說明對面的動作也十分輕微,輕微到幾乎引不起任何動靜。
而如果壹直是這樣的話,處理方式就簡單了。
妳不動,我也不動,反正要搞事的不是我們,我們壹點兒也不急。
就這樣拉扯了約莫三個月左右,對方或許是看林恩這邊沈默了太久,剛要有所動作,便被林恩找到了機會,直接沿著這點線索,通過人際關系的影響,在內部讓他們自己爆炸開。
如此壹來,又削減了壹個可能的對手。
在那之後,對方便徹底安生了下來,沒了任何動靜。
當然,林恩是不相信他們能徹底安生的,而且越是銷聲匿跡,林恩就越警惕。
既然要幹這種叛逆的事,那麽絕對不能將時間無意義地消耗掉,而他們在整合力量的方面沒有行動,多半是在尋找自己的蹤跡。
現在外頭,他們對林恩這隊隱藏在暗處的破壞者擁有了絕對的警惕性,已經在各自領地之內展開了戒嚴,且對於外來人員與陌生面孔的管控十分嚴格。
不僅如此,在其他靠近這些領地的中立城市的時候,林恩也隱隱約約察覺到對方對於外來者的戒備頗為深重,多半也是受到了那些人的影響。
這種情況下,接下來的時間裏,林恩或多或少,得將自己的蹤跡藏起來壹會兒。
這壹藏,又是數月。
在認為周圍環境又重新歸於安穩之後,林恩覺得,得再出去探探風頭了。
不過,就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,他卻在下榻的旅館中,遇到了些意外。
……
林恩做了壹個夢。
他夢見,父親於某處角落中遭到伏擊,盡力反抗之後力竭而死;母親在得知父親死亡的消息之後驚嚇過度,因而成疾,不久之後也長眠於家中。
弟弟試圖調查父親死亡的真相離家出走,然而在出門之後,便再也沒有消息傳回;妹妹雖然壹直被要求著待在他的身邊,可不只是他長期以“保護”為由禁錮她自由的原因還是思念過度,最終郁郁成疾。
而他自己,在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之後,仿佛被困在了無盡的深淵之中徘徊沈浮,雖然擡頭之時能隱約看見壹絲光明,可當他想要發起追尋時,卻怎麽也無法求得。
他嘗試著用盡壹切辦法,憤怒地呼喊,悲切的墮落,平靜的等待,可最終的結局都無壹例外,沒有回應。
……
林恩猛地睜開眼,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“呼——”
劇烈的呼吸令大腦稍稍有些缺氧,眩暈的感覺不斷攪亂著眼前的世界,剛巧林恩此刻下榻的旅館房間布置中床的對面是梳妝臺,他能清晰地看見自己蒼白的臉與滿頭的汗。
輕輕拭去額角的汗,林恩低聲呢喃。
“怎麽回事……為什麽,我會做這樣壹個夢。”
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按照正常情況來說,人的夢境應該都與自己的所見所聞有關,而林恩自離開卡塔萊納之後,已經許久未曾見過家人們了。
“難道是我過於想念他們,想念到極致就變成擔憂和惶恐了?”林恩想不明白,嘆了口氣,“算了,就當它只是個噩夢罷。”
雖說這個世界的神秘現象很多,預知夢壹類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出現在記載上,不過林恩肯定不會將它當做是自己未來的預演。
有道是命運由自己掌握,解釋在這件事上,就是好的夢當它是預言,壞的夢把它當做是壹閃而逝的噩夢……
“不過,確實有壹段時間沒收到過家裏的消息了。”
沈默片刻,林恩看看窗外的月色,想了想,還是喊來二號。
“父親那邊,最近有沒有什麽新的消息傳來。”
從角落中浮現的二號眼神古怪:“少爺,您還學過大預言術麽?”
“嗯?”
“確實有消息,除此之……”二號從懷裏掏出三枚信奉,臉色古怪,“除開老爺的信,其他兩封,來自兩位小姐。”
“嗯?!”
兩位小姐?
林恩疑惑地接過信封,待二號離開之後,稍微打量幾眼幾份信封上的烙印,沈吟片刻,還是先打開了伯爵先生的。
【林恩,妳做的很好,如果可以,繼續保持,家中無大事,安心。】
伯爵先生的信筏貫穿了他壹直以來風格,簡短幹練,用語凝練,唯壹的缺點可能就是過於簡短了壹些,就像是把開頭和過程全都掐掉,然後留下了壹個美好的結局供大家觀看壹般。
林恩壹眼掃完,將信紙重新折好收回信封。
伯爵先生就是這樣的性格,林恩的行為方式也多數是傳承自他,若是父親真要家裏長家裏短跟他聊上半天,林恩多半會覺得他要麽是被母親按著逼迫的,要麽就只能是傷到腦子了。
將來自父親的信收好,接下來的重點,就是這剩下兩封了。
不過奇怪的是,這兩封信,用的都是卡塔萊納郵局的通用烙泥,說明這應該只是在普通郵局裏寄出的信件,可問題在於,他並沒有具體位置,無論是誰,從哪兒寄信,都不可能寄送到他這兒來,只有通過父親的關系,才能將信件轉交給自己。
摩挲著信封,林恩並不急於拆開,而是暗暗猜測道。
“是故意這麽做的嗎?還是其他原因……所以,又是誰在跟我玩把戲呢……艾琳?”
如果是艾琳的話,那麽的確是壹種可能,因為按照他的人際關系交往程度來說,除開家人們,也就只有她會願意與自己進行書信來往之類的深刻交流了。
只是,要是信只有壹封的話,林恩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猜艾琳,可兩封……
“真是難猜啊。”
搖搖頭,林恩無奈笑笑,還是決定拆開來看看。
只是,這壹眼,便讓他怔住了。
居然是她嗎?
……
“叮——”
清脆的下課鈴聲打斷了臺上老師的話。
像是終於放下了心,老師舒了口氣,大聲喊了句“下課”,離開教室。
隨著老師的離開,教室裏壹下子變得亂糟糟的,男生們勾搭起議論著晚上到底吃什麽,女生們也聚成了壹個又壹個的小團體,共同商議著差不多的話題。
不過,相較於男生,女生在離開教室前,多了壹個動作。
“拜拜,夏洛特,明天見!”
“明天見!”
“夏洛特姐姐再見!!”
“再見!”
“……”
應付完壹位又壹位向著自己打招呼的同學後,夏洛特唇角微微翹起。
她倒不是覺得這些招呼很麻煩,因為這些招呼聲,都是對於自己過往付出的肯定。
收拾好東西,夏洛特離開教室,然而前腳剛邁出門,便聽到有人喊她。
“學姐!”
夏洛特扭過頭去,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在那裏,壹位臉色微微泛紅的女孩正拖著另外壹個滿臉寫著不情願的女孩,朝她揮手。
夏洛特記得這位少女的名字:“怎麽了,小蕾娜。”
少女被她這略帶調侃的呼喚喊的小臉更紅了,忙別過頭,將身邊的同伴推出來。
“這,這是我的朋友哈娜,她,她最近遇上了壹些麻煩,所以我想帶她來找您聊聊……會不會,有些麻煩到您了。”蕾娜的聲音中帶上了些許歉意。
“怎麽會。”夏洛特搖搖頭,聲音輕緩柔和,“這裏也不是說事的地方,現在天也晚了,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吧。”
“我請客我請客!”蕾娜立刻舉起了手。
之後,她扯著哈娜領著夏洛特來到了壹家學院裏裝潢還算奢華的餐廳中,點完餐後,她看著哈娜,幹咳兩聲。
“……”
對於這份暗示,哈娜本來並不是很想理睬,只想以沈默應付完這頓飯,然而夏洛特只用壹句話就打亂了她的心緒。
“在吃飯的時候可不能想太多哦。”夏洛特俏皮地眨了眨眼,似有深意地說,“吃不飽幹活,可是會越幹越累的呢。”
“嗯?”哈娜小姐壹聽到“累”這個字,仿佛條件反射般更氣了脖子,“我才不累!只是這點學習壓力,我……”
“原來是學習上的問題嗎。”夏洛特掩唇輕笑。
“果然是哈娜呢,這麽輕易就丟掉了最後防線呢。”蕾娜小姐趁機大肆打擊著同伴的心臟。
“……”哈娜羞惱地小臉通紅,用力的別過頭去,不想再多說了。
“妳不說,我可就要來幫妳說了哦。”蕾娜對她做了個鬼臉,然後看向夏洛特,說,“她啊,太能跟自己較勁了。”
“之前不是有個新生對抗賽嘛,她賽前總說,她要拿第壹,要跟那個誰誰誰壹樣,當學院傳說,結果練了這麽久,壹下子就被打倒了。”
“之後,她覺得可能是自己能力不夠,然後就壹直開始練練練,但是越練,遇到的挫折就越多,然後她就開始問我,問她自己,練這些東西,到底有什麽用……我肯定是不知道的,以她的腦子,多半也想不明白,結果就是在想不通的情況下又不肯放棄,還要練練練,最終天天壹副疲憊的半死不活的樣子,讓我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哪有,妳……”哈娜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。
然後,她應該用自己的語言來駁斥哈娜,填滿這份被否定後的空缺,可當腦海中閃過壹條又壹條理由的時候,就連她自己,都覺得那些解釋是多麽的蒼白無力。
“我……”少女漲紅了臉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有點膽小而已。”夏洛特輕輕擺弄著侍從呈上來的餐盤,輕笑道,“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,不過,妳既然願意這樣堅持,肯定是有妳的原因在裏頭。”
“妳膽子有點小,不敢讓自己松口氣,害怕妳那個原因因為放棄而失去,或者遠離。”
頓了頓,她又眨巴眨巴眼:“嗯,這是我憑借經驗猜的,如果猜錯了請不要笑我……”
“怎麽會……”哈娜撓著自己微熱的臉,小聲說,“您是對的。”
她低著頭,說:“哥哥姐姐們在家裏都是很厲害的人,天賦都很高,之前在學院裏也都拿過很高的名次,爸爸媽媽在將我送來學院的時候,給我重復了好多遍哥哥姐姐的事跡,對我寄予厚望,至少不要低於哥哥姐姐們的成就,而現在我這個樣子,壹定會給家裏人丟臉……”
“於是,妳就這樣壹邊想著自己壹定要努力,壹方面又想著自己壹定做不到,這樣如此往復,自己折磨自己麽?”夏洛特輕聲地問。
“是……”哈娜深深地嘆了口氣,滿臉暗淡,“我果然還是不行……”
“為什麽要這樣說?”夏洛特面帶驚訝,打斷了少女的話,“妳不是已經有所成就了嘛?”
“啊?”哈娜茫然擡頭,“成就?我哪有成就?我壹上臺,就被秒殺了……”
“不不不。”夏洛特擺了擺叉子,悠然說,“這種成就,太過於淺顯了,妳得到的,是更深切的東西。”
“其實縱觀歷史,大多數留下姓名的人,往往都是在跟自己較勁,力求於追逐完美,妳現在做的,就和他們壹樣……別急著懷疑,妳現在是知道自己該朝著哪個方向奔跑,對吧?”
“對……”
“所以呀,妳跟自己較勁,是因為妳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出口,看到了擺在高臺上的獎杯,而妳要知道,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,壹生都被困在迷霧當中,找不到自己的路——妳已經超過別人太多了。”
“現在,妳看到了妳的未來,只要加把勁就能摘下那枚獎杯,只是對於這即將踏上的路程,尚且有些害怕……不過,這也是好事。”
“這,也是?”
“當然咯。”夏洛特笑著說,“邪惡的人不會擁有善良,無情的人不知道什麽叫做有情,但相反來看的話,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看得清什麽是邪惡,有情的人才會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無情。”
“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是相對而論的,妳此刻的怯懦,正說明妳擁有著壹顆能夠堅定鏗鏘有力的決心。”
夏洛特放下刀叉,柔和地看著面前少女的眼睛。
“現在,妳遇到了困難,而它同樣不僅僅說明這件事難,還在表示,妳要進步了——畢竟原地踏步的人,從來不會遇到困難阻撓,不是麽?”
“所以啊,不要對自己的努力產生懷疑。”
“當妳遇到難題,就說明,跨越此處障礙的命運,在向妳招手啦!”
“……”
哈娜看著自己對面那位少女漂亮的海藍色眼眸中蘊著的鼓勵,眼眶不自覺地微微泛紅。
自從離開家之後,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說過鼓勵她的話了,而且還不是簡單的雞湯,而是從各種角度論證她的努力並不白費。
“謝謝,謝謝您……”
少女在哽咽中,吃完了這頓飯。
離開之時,她悄悄對身邊的同伴說:“妳說的對,夏洛特殿下確實是壹位非常溫柔的人呢。”
“那還用妳說!全學院的人都這麽覺得……所以,要不要跟加入[至高無上的夏洛特冕下的後宮團],現在加入我可以免費送妳壹張我珍藏已久的殿下出浴圖哦~”
“……這是犯罪吧?”
“……”
夏洛特輕品著茶,沒有在意兩人的對話。
在林恩離開學院之後,她也在艾琳的刺激下想通了自己應該如何發揮自己擁有的長處,所以並沒有選擇離開,而是利用自己對於情緒的敏感性,在學院中為自己拉票拉聲望。
她很成功的做到了。
學院裏的問題少女其實挺多的,加上這個年紀本就是滿腦子困惑壹大堆的年紀,她憑借自己後續補充的知識,充當了壹位優秀的心理醫生,為這些學生好好地開導了壹番,同時為自己博得了龐大的聲望。
現在看來,這些東西似乎並沒有什麽用處,但其實,夏洛特是在為之後做準備。
在不久之前,她曾經打聽到,因為壹些事情,她的父親希望讓王室的形象,在民眾當中更深入壹些,所以需要推舉壹位王子或公主,常年在民間巡視遊走刷臉。
而這位王子或公主,必須“平易近人”,不能有貴族們眼比天高的惡習,之後在生活上也基本遠離了奢侈,基本屬於吃力不討好的活計。
壹般的王子或公主,自然是對此沒有想法的。
所以,夏洛特想都不用想,這份差事,之後必然會落到自己頭上。
於是她便展開了壹些事先預演,現在看來可能還算不錯——甚至可能有些太好了。
“或許,我也算找到了自己的路?”夏洛特對自己打趣道,“妳呀,總算也是有點用啦……”
正此時,她的腰間忽然傳來陣陣震顫。
掏出來壹看,是壹枚魔法石。
上面說,有人在學院外頭,想要見她。